最美河北人

  “我们就找王法官,别的法官不行!”一大清早,承德市中院门口传达室就被十几名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你的案子是刑事案件,他审的是民事案件,不负责这一块。”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地耐心解释。

  “我不管,他是法官就该判案吧,我的案子就要他来审,我就信任王法官……”

  这样的情景常常在承德中院门口上演,是谁这么“神”,让群众如此信任?

  这位王法官不是别人,他就是“全国优秀好法官”、全省首届“十佳审判长”、“全省优秀人民法官”、“全省人民满意好法官”、河北省第八届党代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监二庭庭长王景林。

  29年来,经他审理的1600多件案件,无一错案,无一上访,无一投诉,无一人情案,无一关系案,无一金钱案,挽回经济损失20多亿元;29年来他甘于清贫,廉洁执法,深怀为民之情,孜孜以求法律的真谛,把正直和善良的人格魅力升华为定纷止争的和谐艺术,殚精竭虑追寻案件的事实证据,穷尽一切办法找到调解疑难复杂案件的办结良方,让纷争止步,让尘埃落定,让每一位当事人赢得堂堂正正,输得清清楚楚,胜败皆明。

  一心为民,让司法过程如春风送暖

  2008年3月的一天,王景林的办公室进来一位衣衫褴褛的人。他叫陈友贤,1994年承包了本村的养牛厂,政府部门对该项目通过立项审批,银行也做了抵押担保协议,陈友贤满怀信心,投入十几万,没想到银行因政策问题扶持资金一直到不了位,结果几年下来,当年全县闻名的“万元户”变成了一个“穷光棍”,原来看好他的姑娘早已退避三舍。走投无路的他开始踏上漫漫上访路。17年时间里,让他从一个青壮年变成心力交瘁浑身是病的老汉。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听人说承德中院有位刚正无私的王法官,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慕名前来。

  听完陈友贤的诉说,景林心里异常沉重,一方是政府和金融部门,一方是穷困潦倒的百姓,他心里非常清楚,接手这个案子肯定会困难重重。王景林详细查看了此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后,思忖许久,对陈友贤说:“我可以审理你的这个案子,但你第一不要再四处上访了。第二,改变对社会的敌意,相信党和政府,相信人民法院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景林不辞辛苦多次进村入户和找相关部门调查取证、协商调解,做了很多艰苦细致的工作。最后王景林依照法律规定的缔约过失原则判决陈友贤获赔33万元。败诉方银行先后上诉到河北省高院,申诉到最高人民法院,终因景林对案件定性准确、证据充分、办得扎实,上级法院维持了原判。

  拿到判决书,陈友贤面对景林老泪纵横,他激动地说:“这些年来,四处上访投诉,别人讨厌我,认为我是精神病,我甚至多次想到自杀,王法官却像亲人一样对待我,给了我做人的尊严,使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感谢党和政府培养了这样一心为民的好法官!”

  拖了十几年的老大难案件终于尘埃落定,已经50多岁的陈友贤才得以结婚成家,并有了一个小女儿,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面对经济的高速发展,社会矛盾越来越突出的新形势,是端一杯茶坐堂问案,依照法律条文写判决,还是胸怀公正之心,勇担和谐之责,全身心投入到案件中去,用法律、用智慧、用耐心、用真情去化解矛盾?其实,每个法官办案的方法和过程就是对法官的能力水平、社会责任和政治责任的一次最好的检验。

  法院是维护社会公平的最后一道防线,很多当事人走上法庭是怀着“最后的希望”而来。找到一个最佳的方法,让他们案结事了,这不仅是每位当事人的最大愿望,也是法官办案的最高境界。正因为王景林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每一件案子对他来说都重若千钧。而他每每都能历尽百般曲折千辛万苦解开案件本身雾里看花般纷繁复杂的表象,倾真情用真心千方百计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化解矛盾的途径。

  大道隐于毫厘之间。案子办到这个程度,公正已在当事人的心中,此时或调或判,皆可举重若轻。

  宽广公司是承德零售业的龙头企业。2007年冬宽广超市与宽城原百货公司的37名下岗职工因租赁百货大楼一事发生纠纷,职工强行将百货大楼封门上锁,并扬言要到北京集体上访。而宽广公司对大楼已经装修到一半,如毁约将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势同水火,闹得不可开交。

  焦头烂额的超市温州籍老总并不认识王景林,只是听说他办案公正,水平高,办法多,才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将一纸诉状递到了王景林手上。

  接过案子,王景林才感到此案超乎预料的棘手。如图省事,依照法律,开庭举证,一纸判决最简单,但很可能导致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即使作出的判决再准确也没有实际意义。景林没有这样做,他先后8次顶风冒雪奔赴百里之外宽城,5次召开职工代表会,2次职工大会,明理析法,细雨和风,苦口婆心。景林的真诚和执着终于感动了当事人。原来剑拔弩张的双方终于化干戈为玉帛,达成了调解协议,公推王景林执笔,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重新签订了合同。

  王景林办每一件案件,接待每位群众的那份认真的精神,崇高的责任感,不仅打动了每一位的当事人,使许多难度特别大的案件得以化解,也深深影响和带动了全院法官。

  视案件质量为自己生命质量。对经手的每一件案子王景林都提前阅卷,提前掌握案情,了解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制定详细的庭审题纲,王景林所承办的案件70%以上实现了当庭宣判,阳光透明,避免了当事人的合理怀疑。一次,市人大在事先未通知的情况下,组织30余名人大代表,旁听王景林担任审判长并主审的一起著作权纠纷案件,合议庭当庭宣判后,在场人大代表被他娴熟的审判业务和游刃有余的驾驭庭审能力所折服,大家一致给出了满分。

  打官司肯定有胜败。胜者,自然满意,而让败者也服气确实很难。但这一现象在王景林这里得到了根本改变。他审理的案子,绝大多数当事人都表示服气。

  对于不能调解需要作出判决的案子,王景林制作判决书时,总会综合案情、当事人的分歧及相关证据、法院意见、判决的依据和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十分详尽。同时尽量做的通俗明了。常见的判决书一般都是一两千字,而王景林制作的判决书大多是五六千字,有的会超过一万字。对判决书王景林从不一发了之,总是要分头和当事人约谈,诚恳地告诉他们案子输赢的法律依据是什么。面对他推心置腹的态度,当事人赢得正当,输得服气。

  在找王景林办案的当事人中,有一部分就是当初曾在他手里输过官司的。一次交道,印象入心。“我们信任他。”这是这些当事人简单而又共同的理由。

  王景林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打牌,不进歌厅,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工作和学习上,偶有闲暇逛街,常常是先奔新华书店,尽管生活并不富裕,但他每年用于买法律书籍的开销达千元以上。

  他像海绵吸水那样拼命地充实自己,让广博的知识成为公正天平强有力的支撑。在审理承德恒益信用社与承德某金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该金属公司为借款以林肯车设定抵押,此后,该公司又用该车抵顶了其欠廊坊某公司债务。王景林按照“物权优于债权”的民法原理,依法追加了廊坊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由第三人返还抵押物。据此,他在判决书中详尽列明理由,说清法理,几方当事人接到判决后均服判。一年后,最高法院出台的司法解释与该判决主旨一致。

  如今,在承德中院,王景林被全院公认为“专家法官”。大家在办案中遇到拿不准的疑难问题,“找王景林商量商量”成了第一选择。院领导也把王景林作为疑难复杂案件的首选办案人。努力学习和不断实践,使他思路开阔、视角独特、把握准确,时刻站在审判工作的最前沿。

  2000年他审理的朝阳某公司与承德露露集团公司商标侵权案判决原告胜诉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此案作为经典案例,收录到法院审判大全。近几年来,经王景林审理后上诉的案件,因适用法律问题,省高院四次向最高人民法院汇报均因原审适用法律准确而维持原判。

  2012年初,王景林被任命为审监二庭庭长,负责推进司法公开审判管理和案件评查等工作。2013年初由景林起草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直播和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双公开’实施意见》、以及《关于进一步落实裁判文书上网工作的意见》等文件出台,为司法公开提供了政策性依据,在河北省较早的实现了庭审直播工作。采取每个月通报的方式,促使各基层法院和中院各业务庭重视裁判文书上网。承德中院和各基层法院在全省的文书上网工作也走到了全省的前列。短短两年时间,就使承德中院的审判管理工作上了一个大的台阶。两年来该院先后荣获“承德市网络管理先进单位”,荣立集体三等功和“信息宣传先进单位”等称号。

  正直善良,筑就他人生的底色

  1985年,21岁的王景林从承德农业中专学校毕业,进入承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而青少年时代艰难困苦的人生经历使他养成了吃苦耐劳正直善良的良好品格,成了一笔使他受用终生的精神财富。

  1988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景林热恋中的对象小陈在一次出车途中,发生了车祸,造成了她全身二十几处骨折的严重后果。主治大夫告诉景林,由于盆骨多处骨折,小陈今后不能生育了。

  在中国人几千年的传统观念里,传宗接代是婚姻中最大的事情。亲戚朋友劝他不能感情用事,及早另作选择。尤其是最疼爱他的母亲逼迫他立即断了这门亲事。小陈流着泪违心地对他说:“我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找个更好的姑娘吧!”望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女友,景林心疼不已,发自肺腑地对她说:“你好好安心养病,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景林的不离不弃成了小陈战胜伤病最大的精神动力。经过半年多时间的治疗,小陈奇迹般的站起来了。

  1991年,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母亲的思想却始终没转过弯来,没有得到母亲的祝福,成了景林心中永远的遗憾。

  婚后第3年,他们抱养了一个女孩,两人视同己出,十分疼爱,今年已经20岁的女儿至今也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也许上天也会眷顾善良的人。1997年,妻子怀孕了!面对这意外的惊喜,景林高兴之余冷静地对妻子说:“我担心你的身体,怀孕和生产会有很大风险,反正咱们也有女儿了,要不就别要了吧。”妻子说:“你当时都没嫌弃我,就凭这,受多大的罪我也要把孩子生下来,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如今,女儿已幼师毕业,成绩优异的儿子考入中央民族大学附中。

  景林对父母特别孝顺。2004年临近春节,75岁的老母亲进入病危状态,但他手上正办理着兴隆矿务局起诉北京一家公司的欠款案,矿务局正焦急万分地等这笔钱给700多名职工过年开工资。景林一边惦记着重病的母亲,一边冒着腊月严寒,在北京起早贪晚,奔波了两天,斡旋各方关系,有时连饭也顾不上吃,终于从北京先期执行回资金200多万元,为矿务局解了燃眉之急。

  腊月二十五,景林踏着夜幕匆匆赶回老家。“景林回来了。”弥留之际的母亲硬撑着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是在等自己的儿子啊!景林眼含泪水呼唤着母亲并亲手喂了她几口饭,几分钟后,母亲一脸安祥,驾鹤西归。景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母亲辛苦一生,当儿子的整天忙于工作还没来得及尽孝啊!

  公平公正是法官的职业要求,而善良同情之心则是一个法官的人格基础。只有具备这样品质的法官才能把看似冰冷的法律转化成一种人间温暖。对找上门来的群众,尤其是那些生活困苦的人,王景林从不小瞧他们。点一支香烟、递一杯热茶,老百姓得到的是一份温暖;耐心地倾听、细致地明理说法,老百姓感受到的是一份尊重。对一些特别困难的人,景林还时常从自己的工资拿出一两百元,让他们去吃顿热饭,买上回家的车票。在景林的心中,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叔叔大爷和兄弟姐妹,有些问题一时解决不了,也得让他们带着一份明白和一份关怀离开法院。

  围场县一位年仅9岁的农村小女孩,父母离异,其父亲竟以种种理由拒付孩子每月仅二百多元的生活费。

  法庭之上,面对女孩稚嫩纯真而又无助的目光,王景林内心难以平静。他走过去,摸摸孩子的头,和蔼地问她今年几岁了?在哪个学校读书?然后从伦理道德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同这位父亲进行交流,在情与法面前,这位父亲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决定撤诉。在庭审即将结束时,这个小女孩泪光闪闪,突然快步走到审判台前,向王景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叔叔!”这一幕让王景林热泪盈眶,终生难忘……

  在女孩的眼中,这位身材不高的法官叔叔是多么地高大!多么可亲!她的内心又该是多么的温暖!景林与这位女孩至今依然保持着联系,时常为她解决一些实际困难,让这颗幼小的心灵不再受到伤害。

  甘守清贫,面对诱惑心如止水

  一名手握审判大权的法官,会时刻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

  “做人一定要本分。”王景林时刻把坚守清白作为自己最基本的要求和道德底线。

  一套四十几平米的房子,是爱人单位分的,一住就是二十多年。1996年中院在兴隆街建家属楼,80多平米,只需要4万多元。但景林全家存款只有2000元,就选择了放弃。平泉县信用社柳主任知道后,给景林打电话说:“一定把房子订了,你为我们信用社追回这么多欠款,但从没有给过我们表达谢意的机会,钱不够我们信用社借你,可以给你减免利息。”但景林还是委婉谢绝了柳主任的好意。

  2009年3月,景林受理了一起市某局几十名职工与一家房地产公司团购房子的纠纷案,由于房价比当时预定时的价格涨了一倍多,再加上拖了好几年,地产商反悔。双方各执一词,互不让步。景林反复做双方工作,经过几十次的座谈,终于调解成功。事后,一方当事人对景林说,为了这个案子你费尽心思,我们感激不尽,就按每平米2300元内部价给你一套房子吧。这个价格只是市场价的一半,景林依然如故地谢绝了。一直到2013年,景林通过单位团购才买了一处新房,而钱大部分是妻子从娘家借来的。

  2009年6月王景林审理了一矿山承包合同,当事人王某胜诉后心存感激,兜里揣了2万元钱来到王景林办公室,见没有其它人,便快速把钱放到桌上转身就跑。王景林拿着钱顾不上穿外套就在后面追,王某没乘电梯,景林从8楼顺着楼道往下跑,不小心扭了脚,他忍住疼痛,一直追到大门口才将王某追上。见到王法官气喘吁吁、非常生气的样子,王某也感到非常自责,只好把钱接过来。

  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权为民所用。二十年多来,王景林牢记宗旨,清正廉洁,面对诱惑,心如止水。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打动每一位当事人,赢得了人民群众由衷的信任和赞誉。

  就这样,王景林二十年如一日,没有吃过当事人一次请,没有收过当事人一次礼,拒礼拒贿几十万元。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铸就了永不倾斜的天平,承德话剧团曾以王景林为原型,编排了《永不倾斜》话剧,在全省公演,引起很大社会反响。

  在金钱面前,每一个人都要经受考验。步入小康社会,清贫不是一种光荣,但对一个手握审判权力的法官来说,廉洁奉公,安守清贫,人民群众才会更清晰地看到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一个真正的人民法官那永远鲜红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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